魏肯淡淡道:“可以看。”
一清蹭一下坐直身体。
是谁早上说再看就要把他的眼睛挖掉!是谁。
魏肯就当没这回事,目光摇向别处。
程晴在后面默默地跟着。
他确实没再对一清动手了,至少不会向之前一样伸出脚绊倒一清的轮椅轮子。
到晚上,魏肯甚至主要要求要做饭。
他将自己关在了小厨房里,一顿锅碗瓢盆碰撞。
“晴晴,帮我打个下手。”
程晴应着。
看了看备的菜,虽然没有肉食,但还是很丰富的,一道地三鲜香得直流口水。
还有素丸子汤,白菜烧豆腐,什锦小炒,看着健康又美味。
魏肯边做,还要念叨:“一清伤了腿,又不能沾荤腥,这些菜营养又美味,很适合他。”
程晴噢了一声,在旁观望浅浅地笑着。
这人昨天还叫人家死呢。
要不是看着他煮,程晴也会觉得他是不是要在菜里面下药。
“我没那么坏。”魏肯将视线投过来哀怨一句。
程晴捂紧嘴巴。
她也没说话啊。
这人会读心,可怕得很。
而作为被照顾被送上关怀的人。
一清此刻坐在佛堂前敲木鱼念经:“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,求求你赶紧让那只恶鬼走吧,我真的受不了他了。他这会居然还说要为我做一顿饭,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啊,该不会吃完这一顿我就要圆寂了吧,啊——!他怎么敢的,我可是这里的住持啊。”
“叨叨叨地说什么呢。”
魏肯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后,把一清给吓得浑身打了几个冷颤。
“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....”
迅速改成念经了。
不过一小会,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就做好了,虽然看不清,但魏肯方向感,硬是把一清架过来餐桌边。
“吃饭。”
“尝尝。”
他满怀期待一清可以多吃几口。
一清扭转满脸无助求救程晴,内心os:可以吃吗。
程晴点头回应,示意他可以放下一百二十个心。
知道一清还介怀,她每个菜都先夹一口尝尝。
感受不到一清的举动,魏肯摸到他的饭碗拿了起来,吓得一清赶紧自己抢回捧着,率先表态:“我自己吃,不用你喂。”
他要自己吃,魏肯也就没强求,只将桌上的饭菜都挪挪,放得离一清更近一些。
“不用挪这么近......”面对关怀一清别扭着,吃着都不自在了。
耳边传来咀嚼的声音,魏肯问一声:“怎么样?”
一清心口不一,拧着呢:“不怎么样。”
魏肯哦了一声,随后道:“那你多吃点。”
程晴边吃边看两人互动,越看越觉得有趣。
那个说着不怎么样的人腮帮子塞得满满的,一口一口狠狠地嚼着,仿佛嘴里在吃的不是菜,而是魏肯。
而那个看似不在意的人,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一清身上,认真地侧头聆听动静。
魏肯应该也察觉到一清吃了不少,尽管有气,但也算是满意了。
这会他也在慢条斯理地吃着,悦色了然在眉心舒展。
程晴不禁引发自我深思。
低下头来看向一清的伤脚,除了肿起来的那一部分,横竖看不清什么异样。
这还有待探究。
至于为什么会让魏肯变得反常。
难不成......
她怀疑魏肯喜欢上了一清的脚。
第83章
两人不再你死我活, 日子也就变得平静了些。
尤其是这两天一清都有在意躲着魏肯,更清净了。
魏肯猛追,纠缠不断地拍门:“你的伤腿应该去复查了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一清将自己关在房间里, 还闹起了小脾气。
这给魏肯急的当即将门都踢烂了冲进去逮着一清就是一顿揍。
“叫你去检查你不检查。”
“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听话。”
力道不小,打得一清哇哇地叫,拖着残腿满屋地跑满屋地躲。
程晴看了一下手表, 五分钟两人就结束了战斗,出来的时候一清脸上多了几个创可贴, 委屈巴巴地扑到程晴怀里哭:“你老公不是人啊,我不去医院检查他居然打我。”
魏肯活动完筋骨以后明显周身都舒服多了, 出来时神清气爽。
“你也真是的。”程晴说了他两句:“跟你说多少次了打人不要打脸。”
魏肯衰衰地低下头:“下次注意咯。”
一清:°ー°
那他被打算倒霉咯。
尼姑这会也往这边走来, 告知道:“前两天下雨半山有泥土坍塌, 车走不了,路上不来, 住持的复诊时间或许得改期。”
一清暗爽,转身就回房间。
但衣领被人揪住了。
背后那只黑手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。
魏肯拦住了一清。
他半蹲下马, 示意要背一清下去。
一清说什么都不上。
“你眼睛看不到, 怎么背啊。”
“等下你自己摔了还要连累我......”
魏肯耐心已无, 与其难免有些急躁:“叫你上就上, 哪来那么多屁话。”
在魏肯的凶狠冷冰姿态恐吓下, 一清屈服了。
但上背以后总觉得不得劲, 这里挪挪,那里挪挪。
“老实点。”魏肯抬手打了一下一清的屁股。
一清瞬间脸通红,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羞耻:“别碰我。”
魏肯不理。
说不听就打, 这是他一贯的做事宗旨。
“晴晴。”魏肯喊了一声,求助示意。
既然他坚持,程晴也就没有多说什么, 走到魏肯身旁给他搭把手做走路指引。
“山路有点滑,不好走,你小心一点。”
途径滑坡路段,程晴特意提醒。
“好,”魏肯谨慎地应着,全身力气都汇聚在后背和腿长,一路下去小心翼翼地,走得还算稳当。
天色不算好,阴霾天边遍布,才走一半路魏肯就累得大汗淋漓。
汗水夹杂雾水一起落下,头发全湿,衣领位置沾满了水渍。
一清这会拧巴得很,尽管是被背着那一个,但傲娇不减:“不行就放我下来咯,何必硬撑。”
魏肯没理他,尽管累得气喘,人也背得好好地,双眸坚毅望向前方坚定行走。
他偏执地坚持着一定要将一清带下山。
尽管无言,但程晴能感觉得到两人之间的关系拉近很多,打闹间多了几分戏耍意味,不再像之前一样剑拔弩张。
前面是塌方路段。
她带着两个人在尼姑的指引下绕了点路。
山路崎岖不好走,树枝丛生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划到。
一清在背后默默伸手拨开。
途径湿滑路段,魏肯因为力气消耗过多一个不小心没站稳打了滑,庆幸的是他及时调整了一下重心两人才不至于摔倒。
“我都说了不用你背,为什么非得这么倔。”一清的语气有些急,指责的同时面上的担忧色也同样存在。
魏肯也确实是累了,凭着那股骨子里的劲一直坚持着,但不管一清说什么但干扰不了他的决定。
稍微歇息片刻,继续下山。
一清还想说,程晴拍拍他的手,摇头示意:算了。
虽然对魏肯的了解不算多,但程晴也知道他的偏执无人可摇动。
这个人本身就是一头纯纯的倔驴。
一清欲言又止的,最后别过头不看了,也不再表态什么。
然而侧眸余光还是会注意到他的脚步时而踉跄着,但尽管如此坚实的后背始终**,不曾低下半分。
走过这段荒乱的杂丛路,前路总算宽阔了一下,再走两步就到山下了。
来到平缓路段程晴赶紧将轮椅打开,把人放下后魏肯长虚了好几口的喘气,背过身去叉着腰好一会才勉强缓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
现在过去刚刚好到预约的复诊时间。
一路上很多人朝他们三个投来好奇的目光,毕竟男俊女美推着一个样貌清秀的小光头确实很难不受关注。
“稍等一下。”来到拐角位置,魏肯从大衣的兜子里掏出一顶帽子。
一清马上就意识到这顶帽子会落到自己的头顶,他也并非抗拒帽子,就是单纯地抗拒魏肯。
“丑!”他拒绝戴。
下一秒帽子就利落干脆地套到了他的头上,调整位置时魏肯手上的动作很轻,还故意摸了摸一清的小光头。
“让你戴就戴,哪来那么多废话。”手上动作轻,但说话依旧严厉。
一清闷着气别过他,余光狠狠地瞪了魏肯一眼,絮絮叨叨地骂了几声。
到检查室,程晴和魏肯并没有进去,外面等着一清拍片子做检查。
等待间隙,程晴将好奇目光看向魏肯的大衣口袋,好奇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