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自己要来的,本来她就计划着出去看看,但现实应该是她如愿地出来了,但是中途出现什么意外导致想不起来中间的事情。
而那个“晏韵”,是敌是友?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里?
外面有脚步声逐渐靠近,然后停留在门口。
应该就是所谓的晏韵吧。
门板被推开,一个粉色长卷发,戴着墨镜,穿着古怪长衫的女人进来。
绍白秋冷静地观察对方,视线停留在对方身后垂落的长发上,原来这就是书上说的粉色。
她感觉自己有点喜欢这个颜色。
女人察觉到陌生打量的目光,身体一僵,不可思议地摘下墨镜,露出双震惊的蓝色眼眸。
“你是谁?”
绍白秋虽然知道这大概率就是传说中的晏韵,但还是主动发问。
晏韵面容凝重,发现绍白秋不是在跟自己闹着玩,也不是不想负责就说自己失忆,而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了。
眉头下意识拧起,唇角往下抿,这是严肃的表情。
绍白秋静静地看着,觉得自己和对方应该不是朋友。
没想到下一秒,对方猛地扑过来抱住自己的腰,一副死也不放手的表情,大哭:
“白秋你怎么能忘了我呢?我是你女朋友晏韵啊!你不能亲了就不负责啊?!”
见对方没有攻击意图,绍白秋才任由她抱过来,没想到对方说出这么一番惊世骇俗的话来。
绍白秋有些不理解,揪着晏韵的头发把人从自己脖颈里抬起来。
晏韵死死抱着不放手,得寸进尺地吸进冷冷的幽香,停止假哭,认真地解释起来:
“你叫绍白秋,我叫晏韵,是个侦探,我们一吻定情,现在正在绝赞逃亡中。”
也不怎么正经。
“我知道我自己是谁。”
绍白秋拼力气拼不过,就只能任由侦探抱着自己,平淡地反驳。
“为什么在逃亡?”
“这要问白秋你了,你之前的顶头上司在来接你的路上背刺身亡,正好赶上你失踪,结果那边就发了悬赏令。”
“要我说,这种无情无义的东家就不能呆。”
绍白秋无动于衷地看着她,晏韵谄谄地把全部事实道出:
“这是原因之一,悬赏令上占大头的是我,局势有变,我们不能继续落入她们的视线里。”
绍白秋淡淡地点点头,得到解释就不再追究,而是好奇地揪住一缕粉色卷发,绕在指尖。
漂染过的发质并不好,透过光线可以看到毛燥的小发丝,她凝视许久后,问道:
“我们是情侣吗?”
晏韵没想到她这么简单就不再追究悬赏令的事情,由于这意外亲昵的举动,自己几乎是要弯腰埋在对方怀中。
这种情形,即使是晏韵也说不出来什么俏皮话了,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一声比一声清晰。
喔……
“你都亲了,不能不管我。”
最后晏韵闷声道。
“嗯。”
绍白秋听着清晰的脉动,感受着另一个人的体温,这陌生的感觉,也许这也是体验情感的步骤。
这种方法可能更有效。
“你可以把这缕头发送给我吗?”
她看着手中新鲜的色彩,问道。
晏韵这下是真的不会说话了,听到上一句的时候就不会说了,感觉整个人像是泡在水里一般,周身都是冷冽的气味。
神明啊,如果能死在如此幸福的时刻该多好。
侦探晕晕地想,最后根本没听清绍白秋询问了什么,只分辨出这是个问句,就胡乱地点头。
这是一个新的开始,如同一个充满糖果的礼盒,谁也不知道得到它的代价有多少。
绍白秋问出这句话只是单纯的因为觉得粉色很好看,她想要,就询问了。
其实就算晏韵不同意,她也会割下来。
系统发出无声的尖叫,因为宿主嫌弃它吵。
小黑整着圆润的猫眼,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“你之前的上司,公司高层盛容,在港口迎接你本来应该会登上的轮渡时被刺身亡,但你根本没有登上那辆前往a区的轮渡,那时候我们都晕倒在祭坛上呢。”
晏韵开始详细倒出自己了解到的信息。
“新月会残留的势力,在一周内被绞杀,曾经的联络员叛变,捅出第一刀,然后你的保镖和她老东家一起来帮忙,最后新官上任的银环亲自了解了这个曾经的附庸。”
“洪春叛变后就去自首了,你的全能助理现在代管群星,对公司的悬赏阳奉阴违,稍微分担点火力。”
“所以我们现在还算安全,但d区依旧有股不明势力在搜寻你的痕迹,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晏韵喝口水继续理清思路:
“基金会不适合你,所以不能待,我只能重操旧业。”
“出门要做遮掩,要不然白秋太吸人眼球了,我害怕哪天有人冲进来把你偷走去换赏金。”
“还有……悬赏令有蹊跷。”
晏韵点到即止,她相信绍白秋理解她的意思。
当然逃跑的匆忙,绍白秋穿的是晏韵衣柜压箱底的衬衫,披着的也是她的外套。
大一码的外套总是滑落肩膀,绍白秋不厌其烦地拉上来。
她抱着黑猫,坐在破旧的旅馆房间,开始思考晏韵嘴里的重操旧业是什么。
很快她就得到了回答。
“我接到个找人的委托,生活所迫没办法,在d区一旦失踪,就和死亡证明没什么两样,这种委托最难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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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白秋最先学会的应该是占有欲
第91章
91 编制我来了
“前面那两个人站住。”
一名双手抱胸的金发少女抬起下巴叫住混迹在人群中的两人。
被叫住的人脚步没停, 继续往前走。
少女身边两名面色不善的保镖直接伸手拦下,路人瞧见金发少女的面孔连忙低下头快步离开这里,不一会儿原本拥挤的街道竟变得空旷起来。
晏韵心想麻烦来了, 只能拉着像是根本没听见小插曲的绍白秋转身。
金发少女眯眼瞧见从晏韵灰色连帽衫里垂下来的两缕粉发, 语气愈发笃定, 表情厌恶:
“你就是敢在金玉堂地盘里做生意的侦探?还藏头露尾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, 这里不欢迎侦探。”
绍白秋安静地听着对方来者不善的开场白,藏在阴影里的眼眸探究地落在对方身上。
虽然晏韵自我介绍说自己是个侦探,但她其实对这个身份一点也不了解,听这不善的意思,难道这是个不受欢迎的职业?
她今天在晏韵的要求下,在带上帽衫兜帽的基础上还在里面戴了顶鸭舌帽, 只露出小半张脸。
就这样晏韵还大呼小叫地说不放心,要是被认出来怎么办。
晏韵听见金发说的话后反而轻松下来, 既然为了教训自己而来,事情就简单多了。
“我可不敢自称侦探, 同样也不敢和金玉堂作对,我这个人就是天性善良,拥有一副热心肠爱帮人解决麻烦。”
“爱帮人解决麻烦?”
少女嗤笑一声:
“那你能解决自己的麻烦吗?”
于是手一挥命令手下:
“把这个人带回去,至于旁边那个同样不敢露出真面目的……”
少女审视的目光落到绍白秋身上, 觉得宁杀错,不放过, 接着命令道:
“都带回去, 反抗的话就地射杀。”
话音刚落,手下们齐刷刷举起枪支,枪口对准中间绍白秋,晏韵二人。
“真是说一不二啊。”
晏韵神色不明地开口, 听起来甚至有点感慨。
保险栓被拉开。
侦探动作轻松随意地伸进身边人的口袋,绍白秋低头看了一眼就随她去了。
晏韵从绍白秋那里掏出枚古铜色的徽章,手腕一转便展示给领头少女看。
这是枚由青铜制成的徽章,外形椭圆,中间是两柄交叉的剑与刀,下方是呈半圆形的橄榄叶。
是自由军的标志。
绍白秋一直没说话,因为从开始她就没有把这场意外的麻烦归到自己身上,如果晏韵需要她的帮忙,直接开口就是,可是对方没有开口。
所以她就这样一直看下去。
直到晏韵掏出那枚徽章,这是今天早上对方亲自交给她的,说是马上要去投奔的老板。
其实晏韵的原话是这样的:
“白秋你可要收好这个东西,咱俩身家性命都全挂在上面了,毕竟人家之前可是盛情邀请过你,现在落魄了去投奔也说得过去。”
“嘶……”
侦探不知道想到什么,古怪地继续:
“说不准以后能混上个编制呢。”
之后晏韵就详细地给她解释了自由军是怎么回事,公司和集团又是怎么回事,并大放厥词感叹一番腐朽的社会。
